仿佛存心折磨柳清，每次他手指按摩到背部边缘时，梅姐总是有意无意微微侧转娇嫩的胴.体，使得指尖不小心便碰到她那丰满坚挺的乳峰，主要因为双峰占地面积太大，又被沙发挤压变形更向周边扩张，实在不能怪他。
　　按着按着，梅姐发出似呻吟似叹息的声音，很轻很轻，却象钩子般不停地撩动小伙子的欲念，不过很奇怪，柳清脸虽涨得通红却始终保持稳定的力道，一下接一下，不重也不轻。
　　世间真有面对美色坐怀不乱的君子？何况对方还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，梅姐好奇地扭头道：“咦，你跟那女朋友到底睡没睡？”
　　柳清无奈道：“我说没睡，梅姐肯定不信；我说睡了，有辱人家女孩子清白。”
　　“靠，什么清白，”梅姐道，“她不是跟你就是跟别人睡，白还是白，不可能多睡几个男人就变黑，我们做资本市场的讲究实事求是，别弄那些形而上学的文艺范儿。”
　　“传统思维的毕竟占绝大多数。”柳清道。
　　“他甩了她，还是她甩了你？”
　　梅姐的问题总是直击灵魂，让他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。
　　沉默半晌，柳清道：“十分钟到了，梅姐赶紧休息吧。”
　　说着起身飞快地离开办公室，站在走廊刚刚舒了口气，手机响了，里面传来管委会分管副主任胡寓的声音：
　　“情况怎么样？有几成把握？”
　　“向胡主任报告，黄总把事情搞砸了，害得自己也被人家打断腿，”柳清赶紧站到僻静处如实汇报，“目前我正努力跟大庄家接触，看看能挽回多少损失，孙主任。”
　　胡寓严肃地说：“不是损失多少，而是不能有一分钱损失！小柳，这次任务完成好坏直接关系到你的个人问题，必须慎重对待！投资分文不少都带回来，组织上肯定会有说法；带不回来钱或出现损失，不排除踢回温泉峪的可能，你要掂清楚其中利害！”
　　柳清为难地说：“胡主任，我没丝毫推诿塞责的意思，管委会定下来的任务绝对全力以赴，可炒股本身就是风险很高的投资，之前行情好的时候不及时脱身，眼下正好碰到股市大调整，短时间内的确很难……”
　　“困难是客观事实，如果很容易办妥，到国际大都市公费旅游吃喝玩乐回来还能提拔，恐怕要抢破了头，哪里轮到你？”
　　胡寓敦敦善诱道，“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？小柳啊，这回一定要化危机为机遇，化压力为动力，迎难而上奋力一搏！”
　　茫然放下手机，柳清神情萧瑟地望着大厦外街上车水马龙，一时间感觉与申都、与身边投资者格格不入，好像两个世界的人。
　　领导到底领导，总能把负面的东西以正面的形式表达出来，让你除了继续效犬马之劳外别无选择。
　　然而股市哪是大山里那班领导干部想象的那么简单？或许，他们心里清楚不简单，却执拗地采用简单的方式来解决。
　　对了，领导提到的温泉峪是柳清工作第一站，也是充满磨难和回味的地方，刚刚给梅姐按摩时能够抑制住冲动，很大程度与温泉峪奇特旖旎的大通铺经历有关……
　　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来到医院看望黄德仁，双腿都打了石膏吊在病床上方，整个身体象萎缩掉一圈，憔悴颓丧得尤如换了个人。
　　见柳清来探望，黄德仁颇感意外，内疚地说：
　　“都怪我不好，没沉住气，当时的情况确实很担心别的大户抢先逃跑，那样等于帮人家抬轿子而我们套得更深，毕竟以前吃过好几次亏……谢谢柳主任这种情况下还来看我这个没用的人，简直浪费时间，实在过意不去，实在过意不去！”
　　柳清真诚地说：“黄总纯粹为了资金安全的出发点可以理解，相反过意不去的是我，为工作的事连累黄总遭遇不测……”
　　“不提了，不提了，就是意外事故而已我都没报警，”黄德仁谨慎地说，转而压低声音道，“既然你来看我，就多啰嗦几句——那支股票走成现在难看无比的形态，成败系于梅姐一身，她是申都投资圈相当有背景，也有相当影响力的女人，唯有她全力出手才能脱困。”
　　“她也说眼下虎视眈眈盯着的人多，难度很大。”柳清为难地说。
　　“必须全力！”
　　黄德仁道，“这就需要你设法争取，获得她的欢心，这方面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……柳主任，万一真没辙的话，临走前麻烦再来趟医院，我透露个足以让你自保的秘密。”
　　“秘密？什么秘密？”柳清忙不迭追问。
　　“现在不能说，不能说，”黄德仁见柳清失望的模样，心一软道，“好吧看在你小伙子人品好的份上，先说半截儿，”他示意柳清将耳朵凑到嘴边，声音低不可闻，“股票虽然套牢但有现金分红，都设法套出去给了某位领导，嘿嘿嘿，具体人名暂时不说，以后也许你用得着。”
　　“噢——”
　　柳清摇摇头道，“我也纳闷呢，两年分红积累下来不少钱呢……好吧我不乱打听，努力争取皆大欢喜的结果。”
　　出医院大门时，冷不丁斜刺里跑过来一个人招手道：
　　“哎，你……陪我进去做个检查。”
　　定睛看原来是跟梅姐一个办公室的冷美人，名叫明玉，她俩关系很奇怪，各有各的公司，似是合作伙伴但业务方面交集不多，梅姐性格强势喜欢拍板，明玉也有自己的主见。
　　整个华银大厦对明玉的评价很简洁：一个冷到骨子里的女人。
　　由此延伸出的冷笑话是，她与大厦里很多男人说过话，无论郑重其事手捧鲜花求爱，还是趁着酒兴出言挑逗调戏，她的回答只有一个字，滚。
　　至于柳清这种北方穷山沟来的小办事员，平时在大厦里撞了面明玉眼皮都不会抬半下，今天居然主动叫他陪同，柳清简直受宠若惊，赶紧迎上前问：
　　“什么检查？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　　明玉寒着脸走到无人处，道：
　　“你什么都不要做……肠镜全麻，不准乱看乱摸，不然剜你眼睛、断你的手！”
　　柳清险些笑出声来：
　　都全身麻醉了，就算老子从头摸到脚，你怎会知道？